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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漪丹丹Crazy for love, and crazy for lif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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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7日 火车延误了不知怎么了,早晨的一班火车延误了,和半小时的下一班干脆合而为一了。这个讯息起初是一位中年lady告诉我的,当时我正匆匆忙忙查看各站台的列车信息。那位lady不太说英语,我的法语水平比她的英语还要差,所以也没有多说几句话。 接下来,我有半个多小时的空闲时间。读读杂志,在月台上来回走走,呼吸着微凉的空气,看着天空一点点亮起来。其实,我到达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只是这半小时里,天更亮了。站在算不上猛烈的寒风中,观察着天空细微的变化,我很兴奋。 时间快到了。邻近站台的列车信息更新了,有我要去的站名,我立刻从观察天空的兴奋中回过神来,连忙奔跑过去,上了车,舒了一口气。正要找座位时,之前碰见的那位lady又出现了,她示意我赶紧下车。原来,两班车合而为一后,列车信息公示系统也跟着晕头转向了。不一会儿,我们便发现对面站台的列车信息更新了,我要坐的车也到了。 只有两截车厢,人却很多。不知道西方人是否觉得拥挤,坐惯上海地铁的我依然觉得还比较宽敞。 下车后,回想起那位好心的lady,如果没有她的及时提醒,我今天真不知道要坐到哪里去了。冥冥中,似乎总有一些人不时地出现在周围,提醒你不要弄错方向。旅程如此;人生路上,不也是这样吗? 11月11日 日内瓦初印象 First impression on Genève出租车司机Francisco是我离开机场打交道的第一个人,他大约是葡萄牙人,拥有葡萄牙和瑞士双重国籍。他的英语说得不错。 到了。Francisco热心地帮我把行李一件件提到公寓楼门口,话别。他转身走向他的车,此时,一群小朋友正沿着人行道排队走过。Francisco没有继续向前走,他又转身停了下来,面带微笑向小朋友们打招呼,看着小朋友们一个个从身边走过。小朋友们和他们的老师也一个个面带微笑,尤其是那些小朋友们,没有丝毫的畏怯。 此情此景,很熟悉,似乎在某些欧洲电影里见过。情节当然不同,但是人们那种轻松、自然、友好的神情,却没有差别。这便是我于日内瓦的第一印象。Francisco教会了我,有时停下来分享爱与微笑,比赚钱更重要。
Francisco, a taxi driver holding a dual-citizenship of Portugal and Switzerland, is the first one I met when stepping out of the Genève Airport. He spoke an excellent English. I arrived. Francisco took my luggage to the gate of the flat building. We said au revoir, then he turned towards his car. But he stopped and turned back beside a queue of kids. He smiled, and greeted the kids passing by. The kids and their teacher smiled and talked back. They looked like old friends to Francisco. I felt no strange of this scene. It seemed to have appeared on some European movies. The stories were not the same but the friendly expressions on people’s faces coming naturally were no difference. That is my first impression on Genève. Francisco has enlightened me that it is sometimes more important to spend a couple of minutes sharing love and smile than to rush for making money. 4:19 am, Nov 11 苍狼渐渐隐退周末最便宜的机票需要从伦敦转机,顺理成章地成就了伦敦之行,尽管市内的交通与住宿价格不菲。 参观大英博物馆,是此行的重要部分,感受良多。冥冥中,这个世界有“道”的,很像大学里“自动控制原理”一课所授正负反馈图,大多数情形下,这个可以实现自平衡。在少数情形下,也会有外界力量来帮助实现平衡。平衡是什么呢?阴阳和谐,表现便是人们安居乐业,相互友爱。是什么打破了这个平衡呢?人们的贪欲,于物质,于权力,于女(男)人,于各种有形或无形的稀缺资源。尽管历史不停地上演,不停地轮回,不停地提示,人们依然自负地以为这一次会不同,到头来却依然两手空空。 大英博物馆呈现了一个活生生又冷冰冰的人类历史,有让人兴奋的,也有让人沮丧的。每件展品的来历也有一段故事,当然有正道的,比如名人的捐献;却也有不少是盗来的,比如中国和埃及的许多文物。后者的第一次安放或许是为了展示英帝国所谓的雄心霸业,这与当今极为优雅的英伦气质真是大相径庭啊。然而,那些文物还在,英国当年的强盗历史永远抹不去了。 和众多博物馆一样,大英博物馆里的展品不外乎这样几类:随葬品、生活用品、宗教雕塑、武器,等等。 对于掘墓,我一直有比较保守的看法。如果一个墓浮出视线是由于沧海桑田的演变,或是由于农人例行的耕作,抑或由于人们其他非掘墓目的的挖掘,心理上可以接受。但是,刻意的挖掘总是让人觉得不够厚道,不管是为了一夜暴富还是为了考古科研。但是,博物馆里,面对那些重见天日的展品,我只能抱有同情心却无奈地看着。拿出来展览的大部分墓葬品,都是当年达官贵人们的。小老百姓哪有那个财力打造冥界空间啊? 很多人围着埃及法老或其他王室成员的木乃伊看,有人也使用了相机拍摄。那些木乃伊们可怜地躺在那里,无力反抗,有的甚至是连同有些破损的棺材一同被展。我承认自己起初也是因为好奇跑去看,可是,看到的那一刻,突然很想哭,拉着KK的手走开了。一直走到气场相对较好的希腊雕塑馆,才稍微好受一些。 “民以食为天。”青铜器、玉器、石器、木器、瓷器……东方的也好,西方的也罢,有许多不同历史时期的器皿类展品都与人们的口食之欲有关。当然,大多数此类展品一定也都是达官贵人们生前使用的。无论有多么精美,这些器皿不过都是食物的载体罢了。很久很久以前,人类常常挨饿,于是人们发誓要将地球上可以用来吃喝的资源都变成自己的奴隶;很多年后,人们——至少一些人们——不再挨饿了,他们对可以控制的食物不再有浓厚的兴趣,转而甘当酒饭盛具的奴隶。然而,又如何呢?小老百姓们用的器具,一般不太会出现在这里;这些精美的器具最初离开他们的主人,大多数情形下,似乎也伴随着被抄家甚至流血事件的发生。展品玻璃柜前走过的人们,都在想什么呢?几人羡慕,几人哀叹,又有几人怜悯?我不禁联想起中国大小书店里一时比较热的关于胡雪源的各类畅销书,人们争相膜拜这位红顶商人,他使用过的各类经商与从政策略被津津乐道。人们传诵着,却鲜有思考哪些策略是导致他临终前产业与人生遭受重创的原因。“圣人畏因,凡夫畏果。”千百年来,未曾变过。 整个博物馆里给人感觉最好的,是中国馆里道教和佛教人物的雕塑,有些是彩色的,保存得非常好。对于这些雕塑,平日里极少走进各类庙宇对各方神灵敬而远之的我,竟然忍不住拜了一下。塑像表现的老子和弥勒都在笑,他们在笑什么?笑世间可笑之事吧。佛尊的神情淡然自若,他暂时停止了修禅,姿势非常随意,用KK的话说,佛尊可能在看电视吧。可我觉得,他在看我们,看博物馆里来来往往的人们,看今天的人们与那些展品曾经的主人们,有没有实质上的不同。 如果可以预知未来,埃及王室当年还会煞费苦心地发展木乃伊的技术吗?道教和佛教都提倡“无我”虚空的境界,不知道英国人懂不懂,不管他们是通过怎样的方式把那些塑像请进博物馆的,至少他们承认这些同儒学一样,是中国文化的一部分。 历史就是这样讽刺:人们越是放不下的,反而越容易失去;越是淡然,反而越容易被记住。 一个下午的时间太短,将来若有机会,很想再次造访大英博物馆。走在路上,不能不想那些文物的来源。中国馆的多数展品不用说,圆明园的废墟已诉说了一切。埃及馆的展品更不必说,有哪个民族愿意将自己同胞的尸骨不远万里拖到英国示以众人?其他的呢?古罗马的,波斯(伊朗)的,希腊的……“其他国家的东西大多数应该是有钱人捐赠来的吧。”KK总是不愿把多数人想得太坏,但愿是这样的吧。从大英博物馆走出来,早已日落,不禁想起英国在几个世纪前所谓“日不落帝国”的霸业,似乎有些讽刺。当然,作为一个地球人,我不会因此改变对当今英伦的好印象。对于伦敦的优雅,我真是爱极了,尽管这里多少有那么一点傲慢。我喜欢海德公园里大大的树,喜欢抑扬顿挫的伦敦版英语。那天正是英国的 Rememberance Day,许多民众上街参加纪念活动。街道上有很多人,却没有太多声音。早就听说伦敦人说话轻声细语,果不虚言。想当年,英国为了强占地球上的资源,到处发展殖民地,却终究敌不过各地的独立运动。日不落帝国瓦解了。而今天,从伦敦到曼城,到处可见各种肤色的人们在街上行走。英国友好的签证政策更是吸引了来自全球各地的学生、商人与旅行者。历史就是这样:越是想抓住的,反而越容易失去;越是淡然,反而越容易得到。 两三年前,曾经读到一篇BenQ前掌门人李Kun耀的文章,标题很酷:苍狼终将消失。在作者看来,缺乏人性关怀的狼性文化是无法长久的,于企业、于社会都是如此。欧洲(这里仅讨论一般意义上的欧洲大陆加英国,暂不包括俄罗斯)的发家,与狼性文化脱不开干系。然而,纵观历史,欧洲人也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上星期里斯本条约的签订,使欧洲向统一又迈进了一步。“天下之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无论是罗马的铁骑,还是英国的大炮,能称霸一时,却无法称雄一世。逆天道,长久不了。现在,欧洲25个大小国家不分强弱,友好地坐下来商谈,反而更易成为一个整体。欧元升值了,申根签证便利了,听说以后会选举出一位欧洲总统与外交部长,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西方有人曾说过:“21世纪,只有中国的儒学和大乘佛教才能解决人类社会的诸多问题。”我对儒学研究得不多,对大乘佛教更是知之甚少,大约了解到二者都提倡“宽仁”的理念,“仁者无敌”。其实,西方主流的教义也是教人忏悔、宽容、为善。 苍狼在欧洲大陆渐渐隐退。 丹丹 6:29 am, 2009.11.11 于日内瓦 10月31日 回到尘世 I am on太忙,来不及感伤。一路未眠,回过神来,又回到了上海的寓所。很熟悉,却又有些不太适应。厨房好像变小了,洗手的水池仿佛变低了。怎么这么热?就像3个月前刚离开时一样。在Vaasa的一切一瞬间变成了幻觉,顺着记忆,我知道自己曾踏着单车在夕阳穿透着的白桦林里穿行过。像是做了一场梦,暂时离开了熟知的尘世一下下,时间到了,便醒来了。揉揉眼睛,一切都没变,但是,我变了。是的,我想,我变了,彻彻底底地变了。 Too busy to feel sentimental, I landed on Shanghai again after a sleepless trip. Everything looks so familiar but a bit not. The kitchen becomes small, and the faucet seems getting lowered out of my reach. 27 centigrade! Back to summer again in 3 months. All about Vaasa has been shot as a movie. Following my memory, I see myself again riding along the birch path bathed in the mild sunshine of dusk. Time is on, and I am on. Awake from dream, everything remains unchanged but I have changed. Yes, I just know it. I’ve changed, totally from soul. 10月27日 Welcome to VaasaOn the plane one cool day of so-called summer, In front of me there sat a little girl from Africa, She turned back and waved me a smiling hello, Then there came the voice of captain, “Welcome to Vaasa.”
There is a time for everything. A time to come, and a time to say bye. Time to pack my stuff, and time to sort my mind. See ya, swimming puppy in the afternoon sea bathe; See ya, cute babies enjoying rolling down through slope of grass; See ya, strangers greeting me hi; and See ya, little boy sending me smiles. Gonna miss the quiet time from noises, Forest roads by bike, Sea, lake and lazy ducks in sunshine, and On plaza pretty girl giving out “free hugs”.
My dear friends, If you’d get out of the crowd, Throwing your secrets into the sea, Hiding your pains inside the clouds, And listening to nothing but beats of your own heart. Then welcome to Vaasa. Or if you’d find something really diversified, In fall leaves in orange and yellow, On festivals cars new and old, In shops tea from Sri Lanka, and In wild flying geese originally from Canada. Girls or guys, black or white, You’re welcome to Vaasa.
By Dandan @ Vaasa, 24-Oct-2009 10月22日 成犬之美昨天下班的路上,看见两只大狗不停地互相kiss。他们的主人都是年过半百的长者,两家人在一旁温和地聊天,让狗狗们亲热个够。我路过时,他们还朝我微笑,与我分享这一可爱的画面。 阿梅在blog里写道,养动物,不可视其为被“宠”之“物”。每个小动物都有自由的灵魂。尊重动物的自由(比如恋爱的自由),才是真正的大爱。我很后悔许多年前曾经在阳台上赶跑了两只互相拥抱的苍蝇。成全小动物们的爱情,可能比给它们提供丰盛的美食,更让它们开心。 10月20日 摔跟头了今早出门,一如往常快乐地骑车上班。在一个看似很平常的地方,摔倒了。地面结了冰,硬硬的。很久没有这样疼痛了。我一肚子委屈地爬了起来,那一刻十分无助,差点要哭了。我推着车,慢慢走着,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回头一看,一位骑车的西方MM(后来发现应该是一个集团的同事)也摔倒了,就在我刚才倒下的地方。看来,是那地方的暗冰捣的鬼。我立刻把车停好,准备上前帮助她。她说了几句话,没听懂,但是手势看懂了,大约是讲她还行。 后来,一路谨小慎微地骑到公司。刚坐下,便发现电脑竟然刚才也跟着受了外伤,连忙打电话报修。这是我上班后第一台从一开始就独自持续使用的电脑,说起来惭愧,两年多来,虽然一直相伴左右,却很少在意它的存在。下午,IBM的一位小伙过来了,他很专业,先做了硬件测试确诊电脑没有内伤,让我舒了一口气。接着,他有借助工具帮我把一些外壳碎片复位。虽然局部仍有伤痕,但好歹可以正常使用和关合了。 电脑服务人员走了以后,一位同事走到我跟前,问我是不是早晨骑车受伤了,他是听我跟服务商对话得知的。没等我描述,他便开始分析起来:昨晚下雨了,地面会有结冰。如果光线好,还能分辨得出;可是,这光景,地面整一片酷酷的黑色,防不胜防,只能碰运气啦。更冷一些的时候,市政部门会派人在自行车道上撒盐,缓解路面结冰的状况。但是,现在上班基本上是在天亮前就得出门,可等不及市政部门的人撒盐。他这一说,我好受多了。似乎摔不摔交只是概率问题,也没啥大不了的。他还叫来了另一位同事跟我分享经验,那位同事的头盔就摔坏了两个,貌似还去了医院。原来还有比我更惨的,但是每天上下班的路上,依然可以见到许多热爱此道的业余单车手。 在同事安慰我以前,我心里一直害怕那个使我摔倒的暗冰。这几天,一直在锻炼自己的潜意识,却敌不过这一摔。但是,当同事陪我正面此问题交流了一下以后,一下子不害怕了。今晚回家的路上,我都忘记早晨是在哪里摔的跟头啦。或许连我的同事都没意识到,他当了一回相当合格的“心理医生”呢。 如有其他人遇到不顺,陪对方好好聊聊,是一件攒人品的事。虽然不能使时间倒转避免事件发生,却可以帮助不让挫折在对方的潜意识里留下负面的记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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