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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2日 沈爷爷和他的学校在物欲充斥的年代,有时难免会迷失自己,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每天匆匆忙忙地生活是为了什么。尤其再遇到一些不顺心的事,很难平和地面对这个世界。前一阵子,想起了沈爷爷,并在道毅的blog里重温了他生前的慈眉善目。看着他的照片,会非常怀念,甚至想哭。想起他生前的言传身教与嘉言懿德,会更加释然地看待周围的一切。 沈子芳爷爷生前是爸爸妈妈的人生mentor,不过那个年代还不流行这个词汇。他给了爸爸妈妈很多有益的指点与帮助。在上个世纪最后的20年里,中国的小城市还不是很开放,作为外地人的爸爸妈妈能得到爷爷的帮助,确实很幸运了。爸爸妈妈总是亲切地称呼他为伯伯,爷爷家的一些人也和我们家走得比较近,比如他的小孙子远远弟弟,在一场重病之后依然记得称呼妈妈为大姑。我们家原先在CH没有什么亲戚的,爷爷及其家人一直被我们视为亲人。 从小,直到上大学前,常常去爷爷家或者他办的学校里玩。爷爷做过当地的父母官,退休后很积极地从事一些公益和文化事业,加之又通晓古今,善于舞文弄墨,家中自然是“往来无白丁”。但是,他非常平易近人,而且淡泊名利。爸爸妈妈在工作单位上都是小职员,爷爷一点都不会看不起我们。小时候的我,常常在他家或学校里随意乱窜,甚至口无遮拦。 小时候,不知道究竟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爷爷也常鼓励我长大后多出去见识世面。现在,因为读书、工作或旅游,去了很多个地方,见过的大小人物数不清了,经历过的大小世面也有不少。有时,静下心来体味世间百态与人情冷暖,爷爷的形象愈加高大,不,应该说伟大。 爷爷年轻时大概是新四军的吧,打过仗,受过伤,被人以生命的代价救过,后来也报答过。文革期间,他被人欺负过。这些经历,我们这代人可能不太容易以之为剧本在脑海中还原成画面了。毕竟,我有印象的时候,他已经退休了。小时候,爷爷给我的最深印象,就是出名。虽然不再是政坛名流,爷爷的名字还是常常出现在当地媒体上。他71岁的时候,获得了全国“老年精英奖”,还请我们到家中分享他的喜悦。 我念书的小学和中学的风气都很传统,学生们对老师们很敬畏。但是,每当在我的作文里读到爷爷的名字,或是在某些场合见到爷爷,老师们都会一改往日的严厉,对爷爷非常尊重,毕恭毕敬。由于了解爷爷的宽厚秉性,我常常觉得很好笑,那时候不懂事,貌似还恶作剧地在爷爷面前谈论过一些老师平日里在学生面前的形象。 爷爷之所以声名远播,最大的原因,可能还是他退休后做的一番事业吧。 多次在报纸上读到,爷爷和其他几位老干部在退休后,用多年攒下的积蓄创立了一所私立学校。估计那时候社会上也没有多少私立学校吧。爷爷是发起人,也是当时的校长。他很喜欢曹操的一首诗,取其中的“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一句,给学校取名为“老骥学校”。建校之初,老骥学校是一所高考复读学校。尽管媒体普遍认为高考落榜不会对人生有太多的负面影响,但爷爷坚持说,上大学对一个人的一生发展很重要,尤其是对那些家境贫困的孩子而言。老骥学校里的老师都是从其他学校聘请过来的,part-time的,我的一些中学老师也曾去那里授课过。在那个市场经济发展还不够充分的年代,一所复读学校带给那些处于青春躁动期的落榜生们的,何止是可以学习的课堂?用一位老师的话说,“这意味着为社会少建一所监狱啊!” 有一年,老骥学校的学子们很争气,升学率特别高,竟然超过了省重点中学,有不少考上了名校。那个暑假,爷爷特别高兴,借用了曹操的诗句,自言“老夫聊发少年狂”,写了一首古体诗,题目大概叫《喜看金榜》吧。他还把手稿拿给我看,要我帮他一起斟酌文字。后来,那首诗在一家报纸上发表了。那时,爷爷还对我阔谈起了他的宏伟蓝图,说将来要把老骥学校的规模扩大,从小学甚至幼儿园到高中三年级都要有。他的这个理想后来也出现在媒体访谈上了,只是,爷爷的腿脚越来越不灵便了…… 上大学后的第一个圣诞节,我给爷爷寄了张贺卡,地址写的是老骥学校。后来,妈妈说,爷爷身体不太好,很少去学校了。读大学期间,和同学们去了好多地方旅游,每每去一些有文化积淀的地方,都不会忘记给爷爷买一些纪念品带回来。比如,孔子故里曲阜的文房用品,还有开封的清明上河图仿制品。最后一次买纪念品给爷爷,大约是去黄山的那次。岁月不饶人,爷爷年迈了,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滔滔不绝地说话了,但是见到我假期里去看他,他依然很开心。 爷爷最后一次去我家玩,是一年春节期间。当时,他在外地的一些子女也回来探亲,全家人一起去我家吃饭。爷爷那时连说话都不能很清晰地吐字了,有些东西也吃不了。我和表弟辰辰还有远远弟弟围坐在沙发上、茶几前,一起陪他就餐。而爸爸妈妈和其他人则坐在客厅另一边的餐桌上谈笑风生。我们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我和辰辰帮爷爷夹菜,爷爷很高兴。 最后一次见到爷爷,是在省立医院,也是一年春节期间。那次,见到爷爷特别难受,他的神志已经不太清楚了。走出医院,我忍不住哭了。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爷爷对我却像对自己的亲孙女一样。妈妈说,我比道毅、川川还要幸福,因为住在同一个城市,可以分享到更多的教诲与疼爱。爷爷常常鼓励我,却从来不会给我任何压力。他乐于分享我的进步与快乐,也常常和我分享他的兴趣与理想。 爷爷生前一直有个心愿,希望我能出国。相信他对长孙道毅一定也寄予了同样的期望。但是,不想再念书的我最终还是放弃了留学申请,在国内工作了。道毅下个月也要来上海工作了。如果爷爷在天有灵,知道中国在近几年内已经迅速成为了全球Tier-1的经济体,应该会理解我们吧。 爷爷去世后,葬在了他的家乡。由于离得远,一直未能去给他扫墓。爷爷生前在他的家乡也建了一所学校,这是一所公益小学,以他的名字命名,叫“子芳小学”。
前阵子,网络上盛传某跨国企业高管提前退休的心得,文字间流露着职场阅历成功收笔的洋洋得意之情。他确实很成功,也谈及了很多成功之道,却没怎么提他的运气:遗传了标准中国人的脸,从小在中国的文化氛围里长大,年盛时又回到经济咆哮发展的中国一展宏图。 爷爷没那么幸运。他到了花甲之年才退休,而且退休时中国也刚刚开始搞改革开放。不知道爷爷当年从政时是什么样子,反正他退休后从未闲着,虽然也不算很忙,却从来抽不出时间给晚辈讲年轻时戎马生涯的潇洒与坎坷,更无暇提笔回忆他政坛经历的得与失。 爷爷生前没有念过商学院,却在市场经济发展还不够充分的时候,成功地创办了一所私立学校。他从没有寄希望从这所学校盈利,却收获了遍地桃李芬芳。 8月21日 贪多必失刘翔退赛了。 在我看来,他现在就是一个身负重伤的病人。 刘翔上奥运跑道赛场时,表情十分痛苦,可见伤得不轻,也不像是一两天内突发的伤情。 为什么他之前不好好地去治疗呢?难道,有比迎战奥运更重要的事情? 让我们来数数近一年左右刘翔代言的商业品牌吧:平安保险、凯迪拉克、安利纽崔莱、可口可乐、白沙文化、杉杉男装、千里马汽车、伊利、交通银行、联想、元太、奥康、中国邮政EMS、NIKE、中国移动、VISA。 这些商业广告,平均一个品牌只占用他1个星期的时间,加起来也差不多4个月了。我们知道,刘翔除了拍商业广告以外,还要参加许多商业活动、娱乐活动和公益活动。 如果刘翔肯把花费在这些与体育无关的活动上的时间分一些用于疗伤,会怎么样? 话说回来了,那些广告费,加在一起,已带给他亿万收入了,哪能那么轻易放下呢? 不禁想起一代体育名将邓亚萍。她参加各类比赛,很少有失手的时候,她的名字也可谓家喻户晓。但是,她很少在各类商业媒体上露脸。低调,成就了她高调的事业。 应了那句古话,“贪多必失”。 8月8日 三访中山陵 第一次去南京,4岁左右,去过的景点只留下了一个模糊的印象:人们拜谒孙中山先生的陵墓。
第二次去中山陵,是在读大学时的暑假,记得那天很热,游客很多,但是进了安放陵墓的小室,大家都很安静,围绕着陵墓走一圈,人们都很肃穆。
前天下午,又访中山陵,392级台阶拾级而上。然而,刚一见到陵墓,我就走开了,快速地离开。
人们在里面喧哗、拍照,对着陵墓指指点点。实在看不下去。
孙中山是我很尊敬的为数不多的政治家之一。在我看来,他和朱元璋一样,首先是一个伟大的民族英雄。在少数民族统治的元朝和清朝,汉人的地位很低,饱受民族歧视。这两位汉族大英雄去世后都葬在南京钟山,真是南京的幸事。
中山陵的设计很好,从下往上看,只见台阶不见平台;从上往下看,只见平台不见台阶。站在台阶上,绿绿的森林尽收眼底。妈妈说,做伟人真好,往生之后还可以坐拥如此雄美的风光,而相比之下,外公外婆的阴宅就差远了。
“可我不这么觉得,”我反驳道,“外公外婆过得多么安宁,而孙中山到现在还难得清静,每天都这么多人来访,而且好多人还对着他的陵墓大声喧哗、指指点点,而他又不能反抗。多累啊!”
孙中山先生既然去世了,为什么不能让他好好休息,成天让人瞻仰他的陵墓?即便他生前有愿意被人瞻仰的遗愿,是否也应该控制一下度?80元一张门票也不少了,足以雇人维持纪律了。在陵墓面前喧哗、拍照、指点,即便对一个普通的死者也太不尊敬了。外国友人看到了,会怎样看我们的民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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