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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28

    樱花开了

    小区里的樱花开了,很美。
    不知开了多久,今天第一次注意到。
    春天来了,真美。
    March 26

    体验首都机场T3航站楼

    今天,从北京回上海时,恰逢首都机场T3航站楼第一天启用。
    新的航站楼很大,功能也很全。在里面走路,有点像以前在kele8里的游戏大厅里乱转的感觉。
    如果需要托运行李,至少要提前45分钟check-in。
     
    看上去,T3航站楼的启用应该可以提高效率,但是,今天的飞机仍然晚点没商量。
    March 10

    夜未央之乱章(2):我的几位中学恩师

    相对于上海,中山相当暖和了。北京来的同事甚至说,有初夏的感觉。
    这样的温度和湿度,总会让人有些谜语般的联想。今天晚上的某个瞬间,空调房间里的我找到了这个联想的谜底:没有空调的夏天。
     
    没有空调的夏天,最能留下深刻印象的,便是校园时光了。
    于是,很自然地想起了大学的一些片段,和中学的一些过往。
    读书时,每年的夏天,都是令人兴奋的季节。
    先是要经受比烈日更严酷的一系列考试,接着是对长长假期的美好期盼。很快,假期便真的来了,日子也一天比一天过得快。无聊、麻木,转眼间,又快开学了,而假期作业好像还有一些尾巴……
     
    有了考试,看似单纯的校园多多少少就有了功利色彩。
    难怪,今晚我第一个想到的老师并不是出镜率最高的主科教师,而是那时的计算机老师。
    记得他叫大春,同学们曾偷偷笑他名字土,可是这不能阻挡他给我们讲授这个世界最前沿的东东。
    由于高考里没有计算机课程,大春老师的课上,并不是所有“优等生”都会认真听讲。印象中,最活跃的,是坐在前排的一个男生,他有些调皮,常常戴着很运动的帽子,成绩不拔尖,个别老师公开声称讨厌他,但大春老师对他还不错。
     
    某个假期,曾回学校专门看过大春老师一次。那次他家出事了,好像他太太去世了。
    我承认那次打电话给老师最初是出于同情,但我掩盖了,同情可能会让那个阳光的年轻老师更难受吧。
    我忘了当时找了个什么理由了,反正去了学校一趟。老师也去了,有没有带上他家的小孩,忘了。
    在机房,老师给我指点了一些问题。
    告别时,记得最后看见老师笑了,我挺开心的。
    再后来,没再联系过大春老师了,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
     
    写到这,又想起了当时的两位老师:爱show男高音的音乐老师和讲课时很陶醉的美术老师。
    前者指导我练琴时,曾严厉地说:“咱们搞音乐的,一定要严谨!”
    后者给了我真正意义上的西方艺术启蒙。

    夜未央之乱章(1):有些痛的青春

    失眠了,昨天也是。可能好久没出差了吧。
     
    睡前还看电视来着,安徽卫视在放《金婚》,一口气看了好几集。
    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很普通很普通,如同一块浆洗过的粗布,再也洗不掉什么色彩,留下再也不能抹去的那一点点印记。
     
    《金婚》故事里的主人公,是在1950s结婚的,推算起来,大约是30后吧。
    昨天搭乘的飞机上,读了一期《南方周末》,里面有篇文章讲一些40后和50后的知青当年如何搞定返城的。
    说实话,对父母那代人的故事,一直没有多大兴趣,大概是听多了吧。每次爸妈和来家里作客的朋友说起什么时,感慨起什么时,我常常觉得他们的青少年时光过得太没劲了。
    然而,在飞机上,我竟然一口气读完了那篇文章。这大概也是第一次认真“倾听”那一代人的故事吧。
    作者写了一句话,大意是,回首往事,谁敢说他(她)此生百分百“青春无悔”?
     
    ……60后,到70后、80后,甚至一些刚出来混的90后小朋友,不管生活在什么年代,什么环境,每一代年轻人都差不多,充满活力与激情,似乎有着用不完的energy。
    青春要么是用来透支的,要么是用来挥霍的。
    有人说,年轻人犯错,上帝也会原谅。当然,也要看犯什么错。有些错,即便上帝能够包容,周围的人们抑或自己也未必愿意宽容。
    然而,如果从来没有错过,没有失败过,又可能会觉得遗憾,觉得枉过此生。
    经历着或已走过青春期的人们,就是这样奇怪。
    March 01

    顾绣传奇

    在古代,或者说,在近代上海开埠之前,松江是上海的中心。换言之,现在的上海中心城区,过去是松江的郊区。元朝年间,松江出了一个名女子——黄道婆,她将海南的棉纺工艺带回松江后,推动了松江的棉纺业的发展。自明代起,松江曾一度为中国的棉纺业中心。

    明末年间,松江有一大户人家,姓顾。顾家的女眷们茶余饭后,喜欢在家里刺绣。

    第一个发起这一活动的是一个叫缪瑞云的女子,她是苏州人,嫁到顾家作小妾。与大多数民间热爱刺绣的女子不同,她喜欢把宋元时期的名画拿来临摹,用刺绣的手法重新演绎一遍。

    缪瑞云后面一辈有一个叫韩希孟的女子,不仅爱好刺绣,本身还是个画家。她喜欢先用自己的创意泼好水墨,然后再绣。嫁到顾家后,她像缪瑞云一样,孜孜不倦地绣了很多年。

    慢慢地,顾家的女眷们有了刺绣的传统,也发展了自家的独特技艺。当然,不是每个人都像韩希孟那样可以将自己的灵感在画卷上表现出来,所以,传下来的作品里,临摹名作居多。当然,这个传统跟顾家的环境不无关系。平民家的女子,很多一生都难得见到几幅名画(哪怕是copy版的),又如何能明白名画里的故事呢?

    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顾家的女眷们也并非一直生计无忧。何况,明朝后来被清朝给灭了。在天灾人祸面前,平日里几乎无所不能的钱,也成了最无力的阿堵物。在韩希孟之后,顾家渐渐开始走下坡路,他们家的豪宅也被后人给卖了,战乱年间被沦为军营。但是,文化教养下熏陶出来的深深气质不那么容易被磨灭。

    康熙年间,顾家嫁出了一个女儿,名叫顾兰玉。婚姻并没有给这个名门后代带来太多命运的转机。相反,她的运气并不好,很年轻就开始守寡了,身边还带了一个孩子。茶余饭后,她常常刺绣。不同于祖上的那些女子们,她刺绣时可来不及去想什么叫打发时间,什么叫陶冶情操,什么叫记录上帝赐予的灵感。她要生存,就这么简单。她把作品拿到富贵人家去换钱,把儿子一天天拉扯大。

    对于有灵性的人而言,生活或生存的压力未必是坏事,往往正是这样的逆境才会成就某些不寻常的足迹。顾兰玉走出了“名门闺秀”的光环,不但开始将作品商品化,还搞起了培训。她收了一些弟子,同时也将顾家的刺绣技艺传承给了社会。那时,有些商人为了促销,甚至谎称代销的绣品是“顾绣”。真也好,假也罢,自那时起,画绣结合的“顾绣”开始出名了……

    一个星期前,去上海博物馆看展览,第一次看到“顾绣”作品。展出的作品中,基本上都是名画临摹,事先用水墨浸染出背景,然后用丝线一针针勾勒出线条。那些作品大多是南宋工笔画的风格,很精致,甚至有些悠闲。那时,我还不了解这个家族的兴衰故事,跟一同去玩的洁凤说,这些大户人家的女性们生活可真滋润啊!

    印象最深的,是一幅反映“萧何月下追韩信”故事的临摹绣品。画版原作没看过,绣版虽然表现出了故事情节,却不见紧张气氛。追兵的神情显然不够职业,整个画面反而流露出几许阴柔。古时,一些好战的男人们喜欢把女子们贬为“红颜祸水”。殊不知,那些男人们努力写进史书里的争权争势的故事,在女子们的眼中,不过是一场略带讽刺意味的惊险游戏罢了。

    安静的展厅里,不同肤色的人们在绣品前看过,走过。从绣品上的第一针刺下去,到如今,历史的车轮已经转动了无数圈。刺绣女子们当年的谈笑风生被一遍遍用不同版本猜想着……至于顾家男主人们当年手中持有的权势与货币,谁还有工夫去关心呢?